E18 · A
再见来亚什基
致站在站台上挥手的你:
欢迎来到暴雨邮局。这封信寄自 1996 年北方的一座矿镇:灰蓝色的实用信封,课本里那种带着怀旧味的手写衬线标题,奶油色的版画刻着教室的窗户和烟囱林立的天际线,一条橄榄绿的食堂饭票,一枚锈红的私人邮票,铅笔画的雪花散在页边。国家的名字前几年换过了,粉笔没换,窗上的霜花也没换。
有个外省小城的故事,在乐队奏起离别的曲子时结束:“音乐奏得这样欢快,这样喜悦,仿佛再过一会儿,我们就会知道,我们为什么活着,为什么受苦……要是能知道,要是能知道就好了!”——安东·契诃夫《三姐妹》(1901)
我们也不知道。可有些答案不必知道,放进信里就好。要走的人,把想说的话写下来;留下的人,把灯留着。再见,是一句可以写很多遍的话。
下一班列车,一定会到
暴雨邮局
1996 年 · 北方矿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