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23 · C
看台来信
致坐在最高一排的邻座:
我坐在看台最高的一排,木头长椅被无数个周末磨得发亮。这封信寄自 1935 至 1936 年的伦敦东区:赭黄色的罗纹纸,窄体厚衬线的节目单字体,炭灰色的细线蚀刻出看台的钢架和砖墙,一张绿色的入场券,一枚锈红的纸封,还有一栋小小的砖砌联排屋。活版印刷的字压得很深,用手指能摸到。
看台上喊些什么,也许你比我更清楚。有位诗人这样记下过一个小镇的欢呼:“你替小镇赢下那场赛跑的时候,我们抬着你走过集市;老少都站在一旁喝彩,我们把你高高扛在肩上,送你回家。”——A. E. 豪斯曼《什罗普郡少年》(1896)
看台上的人没有名字,但那一声声欢呼是真的。欢迎你坐下。我们不下场,只在场边写信,把想替谁鼓掌的话,一句一句写完。
邻座的我
暴雨邮局
1935–1936 · 伦敦东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