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席晚宴

致坐在长桌末席的你：

欢迎来到暴雨邮局。这封信用的是象牙色的珠光纸，雕版标题粗细悬殊，细处像烛光下的刀锋。边角上开着暗色的鸢尾，旁边是一只高脚杯、几片切开的柑橘，长桌的尽头，躺着一片被烛火遗忘的阴影。那是 1929 年的一场晚宴，最后一道菜迟迟未上。

信封里折着里尔克的一句：“美不过是恐怖的开端，而我们勉强还承受得住。”——莱纳·马利亚·里尔克《杜伊诺哀歌》（1923）

末席是最好的座位，离灯最远，离安静最近。不必急着举杯，也不必急着回信；等你想说话的时候，雨会替你把笔蘸湿。

留一把椅子给你

暴雨邮局

1929 年 · 暴雨前夜

附言 酒杯是故意留空的，留给你想说的那句话。